從被笑「水牛音」到全開麥獲讚:張凌赫這一夜,算的是演員跨界主持那本折舊帳
張凌赫在2025年「灣區升明月」晚會跨界主持並合唱獲好評,本文從演員IP折舊、主持人市場需求分層與晚會內容成本結構,拆解一段「從哞到夯」背後的帳。
2025年9月20日的「灣區升明月」電影音樂晚會上,演員張凌赫以主持人身分登臺,並與歐陽娜娜首唱新歌《和說嗨》。輿論的記法很直白:從早年被嘲的「水牛音」,到這次全開麥且音準站穩,網友以「從哞到夯」四個字完成敘事翻轉,相關詞條隨即登上熱搜。這則娛樂新聞的看點,其實不在一位演員唱得好不好,而在它示範了一種藝人IP的折舊與翻修路徑:被市場記為負債的聲音標籤,如何在特定內容場景裡被重新定價。
一場晚會為什麼需要一位演員來主持
「灣區升明月」是澳門背景的大型綜藝晚會,同場名單還包括陳楚生等歌手,後者當晚拿下雙網收視第一的討論度。這類晚會的內容生產邏輯與春晚系出同門:短時長、高密度、多家平臺轉播,主持人承擔的是串場與收視黏著功能,而非傳統綜藝裡的長段落控場。
對製作方而言,起用張凌赫這類流量演員跨界主持,成本結構上有兩層考量。第一層是置換成本:專業主持人控場能力更強,但自帶話題聲量有限,而晚會的社交媒體傳播高度依賴藝人粉絲羣體的二創與轉發。第二層是容錯空間:晚會主持以唸稿與簡短互動為主,對臨場反應的要求低於常規綜藝,這讓跨界者的技能門檻相對可控。
換句話說,晚會這個場景本身,就是為「演員跨界」設計的低風險試煉場。
「水牛音」是一筆掛了多年的負債
張凌赫生於1997年,南京師範大學畢業,2019年入行,2022年憑《蒼蘭訣》打開認知度,2023年有《雲之羽》《寧安如夢》等多部主演劇集播出,屬於典型的平臺劇孵化的新生代男演員。在這條上升曲線上,「水牛音」是他歌唱與臺詞層面長期被調侃的標籤。
在內容經濟的帳本上,這類標籤的性質是IP折舊。它不直接減損劇集片酬,卻會壓縮兩類變現空間:一是綜藝與晚會的通告報價,二是代言品類中對聲音形象敏感的品牌(影音設備、通訊產品等)。同時它也會被綜藝剪輯消費,成為節目效果的免費素材,等於藝人替平臺打工卻不收費。
這次「從哞到夯」的意義,在於把這筆掛帳多年的負債,用一次可驗證的公開表演做了一次減損。全開麥、音準站穩、低音吟唱感成形,這些來自現場的具體評價,等於市場拿到了新的檢測數據。負債項被改列為資產項的流程,靠的不是公關稿,是可覆核的現場表現。
主持人市場的分層,正在給演員留出位置
把鏡頭拉遠,張凌赫的跨界並非孤立事件,而是主持人市場結構變化的一個縮影。何炅在節目中一句「誰能接班」的提問能登上熱搜,本身說明頭部主持人年齡結構的問題已經被市場普遍感知,這一點在何炅問誰能接班:一個提問裡的綜藝主持人市場結構中有過拆解。頭部供給老化、腰部專業主持人流量帶動力不足,兩個缺口同時存在。
演員跨界主持,填的正是流量與專業之間的中間帶。這個中間帶的需求來自三個方向:晚會需要話題、平臺需要二創素材、品牌需要兼具戲劇認知度與直播帶貨能力的面孔。張凌赫這一晚提供的,是中間帶藝人的一次成功壓力測試。
對照來看,主持人的IP折舊是雙向的。主持人在直播事故中的失誤會快速消耗多年積累的信任資產,一件隊服的歸屬,記到主持人頭上:十月這份道歉,算的是賽事內容的輿論成本帳裡的案例顯示,一次環節失誤的輿論成本可以直接記到個人IP頭上。演員跨界者的優勢在於帳本結構不同:主持只是副業欄位,表現不佳可退回戲劇主業,表現出色則是多開一條收入曲線,下行風險有不對稱的保護。
誰受惠,誰承壓
傳導鏈的受益端相當清楚。張凌赫本人的通告範圍可望從劇集宣傳擴向晚會與綜藝常駐,商務報價中「聲音形象」這一折價因子被移除。其經紀方獲得了一個可對品牌方反覆引用的案例。晚會製作方則拿到了超出預期的社交媒體聲量,「從哞到夯」本身就是一條自帶敘事弧線的傳播素材。
承壓端是專業主持人羣體的生存空間。晚會與頒獎禮的主持位若持續被流量演員置換,中腰部主持人的曝光機會將進一步萎縮,而曝光是主持人IP保值的唯一機制。這形成了內容行業常見的置換循環:平臺用演員流量換短期聲量,長期則削弱專業主持梯隊的養成管道,最終讓「接班人」問題更難解。
品牌方的處境較為中性。演藝跨界者的代言定價需重新評估,聲音類與現場類代言的候選名單變長,但跨界者檔期受劇組制約的風險,仍高於專職主持人。
收束判斷
一次晚會表現改變不了市場結構,但它提供了一個值得記錄的定價事件。「從哞到夯」走完的流程是:負面標籤累積為IP折舊,藉低風險場景完成可驗證的公開測試,市場據此重列帳本。對大量處於同階段的年輕演員而言,這條路徑的可複製性取決於能否找到屬於自己的低風險試煉場。對主持人市場而言,這是流量置換專業的又一次確認。張凌赫的這一夜,兩本帳同時被翻動,而後一本帳的長期利息,還沒有人開始計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