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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 政策解讀

第二起成癮設計訴訟開庭:600萬美元判賠之後,Meta與Snap的責任帳怎麼算

兩名美國少女指控社羣媒體設計導致抑鬱與進食障礙,繼首案600萬美元判賠後,Meta與Snap再次進入個人訴訟庭審,本文從責任成本與監管傳導角度拆解這場官司的帳。

刊登 閱讀約 4 分鐘

據路透社2026年10月28日報導,兩名美國青少年以化名S.J.與K.D.B.在加州聯邦法院起訴Meta與Snap,主張社羣媒體的自動播放、無限滾動等設計使其出現抑鬱、焦慮與進食障礙。這是第二起進入庭審階段、由個人指控社羣媒體公司「故意設計成癮性功能」的案件。

第一起同類訴訟已於2026年3月作出判決,涉案社羣媒體公司敗訴,賠償金額為600萬美元(IT之家按當時匯率換算約人民幣4,008.6萬元)。該判決確立了一個對照基準:個人原告若能證明平臺設計與心理傷害之間的因果關聯,陪審團願意給出千萬元級別的賠償。本次庭審將檢驗這條路徑能否複製。

結構拆解:案件裡的已確認事實

兩名原告於2023年提起訴訟。S.J.來自伊利諾伊州,16歲;K.D.B.來自密西西比州,18歲。她們在法庭文件中稱,最早三四歲即開始使用YouTube,九歲左右接觸其他社交平臺,之後熬夜刷社羣媒體、上課無法專注,甚至模仿影片內容自傷。兩人要求補償性與懲罰性賠償,未提出具體金額。

庭審範圍在開庭前已縮小。原告原同時起訴TikTok與YouTube,兩者均於開庭前和解;S.J.也與Meta達成和解。實際進入審理的,是兩人對Snap的指控,以及K.D.B.對Meta的指控。Meta執行長扎克伯格、Instagram負責人莫塞裏與Snap執行長斯皮格爾預計將出庭作證,這在高階主管的出庭紀錄上屬於少見的安排。

雙方的攻防焦點已經寫在各自的聲明裡。Meta發言人主張,原告使用TikTok的頻率遠高於Instagram與Facebook,心理健康的成因多元;Snap發言人則強調Snapchat打開後沒有按排名排列的資訊流,設計與傳統社羣媒體不同。原告律師Jeffcoat的開庭聲明直指產品機制:無限滾動、自動播放與連續互動記錄。

影響推演:從個案賠償到產品成本

這類訴訟的傳導機制,與平臺傭金、退款歸屬等集體訴訟有共同邏輯:一旦「設計選擇可以被認定為過失」,賠償就從個案金額變成可乘上用戶基數的變動成本。Google Play在倫敦面對的12億英鎊消費者集體訴訟,爭的正是傭金轉嫁給消費者的責任認定,兩者的法律構造相近,差別在損害標的從金錢換成健康。

對Meta而言,600萬美元的首案判賠相對其單季廣告收入是零頭,真正的風險在懲罰性賠償的倍數認定,以及後續數以萬計同類待審案件引用本案判決作為先例。Meta近期把重心放在AI助手與Reality Labs的轉盈時程上,扎克伯格在財報會上給出的虧損收窄時間表,並未把這類訴訟風險列入主要成本項,但若陪審團連續作出高額判賠,產品端被迫移除或預設關閉成癮性功能,直接影響的是使用時長,也就是廣告變現的分母。

對Snap,本案另有產品定義層面的意義。其抗辯核心是「沒有排序資訊流」,等於把整個抗辯押在設計差異上。若陪審團不接受這個區分,Snap將失去與Meta之間最重要的產品責任防火牆。

承壓方還包括廣告主。使用時長若因判決或和解後的設計修改而下降,觸達成本將重新定價;受惠方則是未成年保護工具、家長監護類軟體與心理健康的付費服務供給商,判決越明確,這條需求線的收入能見度越高。

收束判斷

可確認的事實是:案件已開庭、範圍已縮小、高階主管將作證、首案已有600萬美元判賠先例。無法確認的是判決結果與賠償金額,這部分應保留。從成本結構看,本案的意義不在單一賠償數字,而在於「成癮性設計是否構成可歸責的產品缺陷」這一命題若再次成立,社羣媒體的用戶時長商業模式將第一次在法庭上被直接計入負債欄。後續值得追蹤的變數是和解條款是否包含產品設計修改義務,那才是改變成本結構的部分。